公司有位会计叫马季,长得虽然不咋的,一双泡泡的大羊眼,胡子拖到地,可是他,办事贼认真啊贼认真。
每回做帐碰见报表左右两半不对应,哎呀呀,老马季,屁颠儿屁颠儿他就来劲。不找着差错他不罢休,即便是熬夜不睡觉呀,他加班加点也得搞定。每回遇到这情况,你瞧他,瞪着两只大羊眼哟(男女声幕后伴唱:‘大羊眼哟!’,透过厚薄不一的老花镜他盯住那数字目不斜视呀(男女声伴唱:‘目不斜视哟。’)
这正是,共产党员钢铁意志,不怕艰难险阻,为了革命工作,坚守在革命的芦苇丛。俺们十八个伤兵呀,就像大雪底下压着的沙家浜里头十八棵老青松,(男女声伴唱:“青松挺且直,哟嗬!青松挺且直!!”)屁颠儿屁颠儿打死老虎上高山,百鸡宴那个腐败又腐败。这真是,越是艰难越向前哪,红灯照我前头亮哪,我姓陈哪,你姓李哟,你爹他吧哈他姓的那个张!(男女声伴唱:老汉跑题了老汉他,又跑题呀么又跑题!切!)
老马季,他越出差错是越兴奋呀么越,兴,奋!
今天吧哈一大早吧哈,老马季,愁眉苦脸带着两只黑眼圈他就来到了办公室。
大伙正愁着调侃没话题呢,见老马如此扮相,无比高兴地呼拉一声围上去。张散问:“丢钱包了?”李思问:“又让老婆罚跪搓板啦?”王二蟆子:“是不是昨晚梦见毛主席啦?”
“都不是!!!”老马季,虽然眼圈黑了些,但是吼叫起来底气还挺足。“都不是了啦!!”
众人问:“那是啥,你快说。快说快说快说你快说呀!!”
“嗯哪”好马季,清了清嗓子他开始娓娓道来, 如下:
“这两天,走楣运。教师外头忙着罢工,我在家中忙着失眠!你说平时失眠说说也罢,而俺那失眠可是真的就失眠啊!一晚两晚他睡不着,三晚四晚五六晚。他NN的这玩艺儿,到底还让俺睡觉不啦? 没辙,只好去看医生。这加拿大的医生一个德行。全TNND不爱开药。也许是药厂没有回扣的缘故吧。反正放着好好的安眠药他楞是不开,偏要俺自己回家躺在床上数羊。”
逸立老汉插话说:“嗯,数羊好!偶记几碰到睡不觉,偶记几趟在那儿闲着没事就会数数羊。小小羊儿真可耐,数呀数,数呀数,偶通常数不到三只羊,就会顺利进入美丽的梦乡。寂静的夜晚就会充满偶那如歌的鼾,水兵头枕着波涛,嘴角就会露出甜美的微笑``````”
“你拉倒吧!”马季一声大吼,打断偶的叙述。“你别跟我提数羊,谁跟我提数羊我就和谁没完!!”
“事情坏就坏在这数羊身上!本来吧哈,一开始吧哈,我数羊还数得挺顺畅。你想想,咱是干哈的? 咱干的就是数数的。可是啊,不成啊同志们,年岁毕竟不饶人哪同志们。你说我吧数羊,数着数着就数错了一只。这下可好,我腾地一下就来劲了。你说咱是干哈的?咱是会计你知道不?别的咱不敢说,数数这活儿就咱拿手。于是我,说时迟, 那时快,乒乒乓乓叮铃咣郎我下了床,棉质皮猴大裤衩,手捧宝书我吐口痰,油灯照我打豺狼。马季我,咬牙切齿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找回那只丢失的羊!!
就这样,我整夜整夜没睡觉,老婆扬言打死我,我也挺住了不上床,虽然最终也没能找着那只倒霉的大灰羊,但是我做到了挺且直。耶!!!
至于涅,我究竟是如何变成了黑眼眶,你等等,等我喝光这捧大碗茶,再接着和你扯呀扯个没完``````
不等马季话音落地,所有革命同志齐发一声喊:
“哇呀呀呀呀呀!羊,加眼圈,等于,黑眼圈!”
然后紧接着呼隆一声全都不见踪影了。他们文人通常都把这一现象叫:
“虎大骇,远遁。”
还有什么“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之类的。
那,咱,咋地?
那咱也,遁了啵?
于是
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