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刘汉通的诗,“进入”很非凡
刘汉通的《木偶之歌》值得注意:“这里, 祖国的一个早晨/极为普通。一滴水的重量/不足以压伤某个人的眺望”,开头就很顺利,也很非凡。我很在意一个的诗人在诗的开头能不能让读者很自然地进入。我曾在《诗创作:对称与反向状态》中谈到过诗的“进得去”问题:诗的人必须有自己的房间,只要容得下一支笔、一页纸和一双眼睛,即可。这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切与诗无关的世界离你远去。在白天挣钱吃饭的凡夫俗子的你,也离你远去。只剩下另一个你,另一个理想中的、梦幻中的、渴望中的,独往独来又包罗万象的万能的你,在与你所追求迷恋的世界对话。这时候,你的灵魂已经留在了一片云上、一湾水上、一棵树上。你留连忘返了。你着魔你入迷。那支笔不知不觉地一行又一行地写着,写着。这时候,你走进了诗。你的灵与肉都走进了诗。
这时候,任何人来敲门都是罪过。走得进,是写诗的基本功。无论你感悟的境界如何高超,不走进去便写不成。诱惑你牵引你的诗境界千差万别,但走进去却是共同的途径。在这方面,刘汉通是很高超的。这首《木偶之歌》整体上都很高超。这也是一首诗人自况之诗,借木偶之口,表自我之意:“他其实是多么热爱生命,/并常常朗诵这样的诗句----/‘红色的血管流淌着金钱,’/他度过了三十年”。因此“他希望像金钱一样美好。/他要重新拥有一个童年,/那个对他有偏见的月亮/他要狠狠地吐上唾沫,用最毒的语言/诅咒” 。“他这样想着,天空仿佛又蓝了许多。/那些云看上去,像一个债主/要收回刚才那滴水的重量?/但却所得其反地下起了一场雨”。刘汉通的诗已经到达他那独特的自在之境,他的《诗歌代数学》《那片绿》《枕边书》均写得如鱼得水。所以我要重复地说:刘汉通的诗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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