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马戏

　　今天看见一组建筑工友在做工。
　　那是一栋几层高的楼，楼的主体已完工。一组工友站在五层楼高的外面的架子上，把铁架子的铁条和踏脚的长木板一一拆下来。铁条和木板有一个半人高的长度。
　　上面一层的人把一根根铁条，一条条长木板，拆下来传给下面一层的人，下面一层的人接住了，再传给更下面一层的人。每层楼都有人接应，一直传到地面。他们拆完上面一层楼的铁条和木板，拆下面一层的，直到把全部铁条和木板拆完，直到地面。
　　他们没戴头盔，没有东西绑住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在高架木板上走来走去，敲敲打打，运送物件。
　　要是给胆小的人，或有惧高症的人，恐怕在楼里面从窗口看下去都会呀呀叫。

　　我站在这栋楼对面几层楼高的地方，好长一段时间，默默地看他们在传东西。
　　他们不知道我在看他们，我是从百叶窗的缝里看他们。
　　对他们来说，这是日常的工作。对我来说，好像在看马戏。不是觉得好玩，而是觉得好危险。
　　万一踏着一条旧木板，木板断了怎么办？万一失了平衡怎么办？
　　万一一脚踏空怎么办？万一…….　
　　万一掉下去，底下并没有承接他们的安全措施。
　　
　　这几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工友，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也许他们已经练就了很好的胆量和判断力。还有，他们是在大太阳底下干活。
　　为了生活，什么活都有人干。有的人的饭吃来容易，有的人的饭吃来不容易。
　　写到这里的时候，窗外运送铁条和木板的声音已经停息了。已经都拆完了。
　　工友个个平安。
　　
　　小结：住屋子的人，要想到盖屋子的人的危险和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