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行之二
07-08-15
01:52:20, 分类: 杂文集 林中行之二
(林场生活琐事)
岁月如水，往事如烟，忘记了很多，留住的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零碎琐事。
由于我们路上喝酒掉队后又贪玩，迷了路，第二天早上九点才正式报到。林场方面让我们二辆牛车中午跟随送饭车一起上山拉木杆，每辆车派六位家属，一路上尽是她们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由于我们误事，她们早晨没有出工，沾了天大的便宜，还一路笑话我们，在这帮“姑娘”面前真是无地自容。
进山，二个多小时的路程，林里大伙们正干得热火朝天。拉杆的活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乘大伙吃饭休息当儿，我们就干上了。那活包工，每车一堆料，运到路口计半天的活。我们牛壮套齐，又是年青小伙、“姑娘”的，三车就给倒运完了。当我们第一车运出来时大伙都叫好，其实，七星泡的车把式都能这样装，而农工不想这样干而已，其他农场的牛要比我们的小一大节，往后的工作就能端倪出牛和绳套的重要性。
规定每天早上六点开饭，七点出车，家属等在路口见到自己跟的车一起跳上走人。拉完那一堆木杆等开中午饭，不是肉包就是羊肉包或烙饼外加菜汤，管够，家属午饭自理。干完下午那一堆就可以回来，五点开晚饭，八个人一桌，六菜一汤，白酒管够，啤酒两毛一瓶，满八人就开桌。
第二天上山，这帮“姑娘”又唠开了：“我家那爷们，我累死了他还没完”。“我家那个一次不行还来二次”。“我家那个整夜跟你没完”。大噪门的直往你耳朵钻，一个大小伙的那能听得这话，回头张望了她们一下，又引起了一阵哄笑。这六个家属，一位老娘们大约三十多四十不到，五个最多也就十九、二十的，咋的都成家了，还都有孩子了，真是不可思义？她们干活到都是一把好手，早早的完活，早早的回家。
树越砍越远，运道越来越长，那没有道，是一百多辆牛车反复的运输压出来的。我每次都把车装得满墩墩的，牛吃力地走在砍去树杆还留有十几公分的树根的林地上，每根套绳都绷得紧紧地，看得出老牛已尽力了。那满地都是十几公分的树根桩，老牛举步艰难，每天都有不少牛受伤，看着他们拉着里套或牵着辕牛赶车，就知道老牛受伤不听使唤，而没有牛调换。更甚者，树根桩顶着车轮无法向前，如果左右还有树桩顶着没法移动，那只能叫老牛拼死得拉了，你听：吆喝声、鞭打声、帮着推车家属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冲过去了一片叫好声；快上了树根桩又退下来了，一片叹息声；断了缰绳的一片尖叫声。每遇此事，只要是空车，总帮他们拉一把，夸奖声不断。
日久，与跟车的家属熟了，她们每天都带着瓜子、榛子什么的给你嗑，还拿出煮鸡蛋给我们吃。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午饭多拿几个包子分给她们，可能是青年，管饭的也不说我们，皆大喜欢。
那跟我车的大娘的爷们在招待所食堂当大厨，也爱喝二口，大娘邀请我们晚上去她家喝酒，图个热闹。我们仨每天早早地回来，洗漱完毕，别的青年还没到，我们干等开饭，现在有大厨拿话，我们打了菜勺了酒揣着包子端回去吃，管事的也一笑了事，可能我们干活名声在外，又有大厨给讲话，他也乐得做个好人。
每天六大盆菜，一大缸白酒，还有包子什么的，把大娘的炕桌放得满满地，也不用大娘再整任何的菜，边吃边等大厨回来，大厨每次回来又带回一大包冷盆菜，那都是好东西，干煮的牛肉、猪肉、羊肉或各种下水，天天吃的不意乐呼，九点熄灯后，打着大娘给的手电，醉酗酗地回到招待所热炕上一倒，一天的劳累在不觉中就这样过去了。
遗憾的是：在熟悉中大娘提出帮他当兵不久的儿子买件体恤衫，凑巧，顾海宏探亲在上海，即写信求助，由于当时物质的缺乏而无能为力，道别时也没遂大娘的愿。
转眼间，我们自己已是半个多世纪的“老人”了，不知大娘全家可好，祝节日快乐，全家幸福，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