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童话

06-12-02

Permalink 17:25:38, 分类: 散文

儿时童话

(散文) 作者:黄俊生
小的时候喜欢听童话,而且时常幻想在童话里。其实儿时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创造童话了。我们家在林区生活了十八年,可以说我那豪放不羁的童年是在大深山里度过的,我在童话般的游乐嬉戏中长大。童话般的生活是我认识生活的基础,,热爱生活的心理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与日俱增。
常听人把“莫逆之交”戏称为“抹泥之交”其实我和我的伙伴们才真正经历过抹泥之交。每逢夏天,酷热难耐,于是几个伙伴(兼同学)相邀,也不顾妈妈的强烈反对,偷偷跑到东大河洗他个痛快。这是河的上游,其实并不大,最宽也不过十来米。我们的“卧子”自然要找那拐弯处,这里河水较深、较稳。男孩子似乎毫无顾忌,到了河边旁若无人地迅速脱了个一丝不挂,然后挤出一点尿,用手接着抹到肚脐眼上,说是这样肚子不疼。接着就争先恐后地劈哩扑咙的跳到河里,个别胆小的被伙伴们强行扒下衣裤,抬着胳膊腿喊着口号扔到河里,大伙瞅着他那一脸惊恐,不顾一切地往岸上爬的样子,开心地哄笑着。瞅他那劲儿好像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似的,但终究架不住诱惑,在岸上呆看了一阵子之后,也顾不得刚才呛水的恐惧,就又自己试探着下水了。
这几乎成了新伙伴入伙的不成文的仪式,只不过这仪式后来多了一项,就是下水前在附近泥塘中打滚,然后再往水里跳。不过这一项不仅仅限于新伙伴,大家都乐此不疲,于是一个个“黑孩子”排着队,摆着各种姿势向河里跳去。不一会河水就搅混了,好在是流水,片刻就又清静了。由于小伙伴们的毛愣,身上的泥涮不净,这倒好,回到家后再不用妈妈在他胳膊上挠白道了,一看那脸那脖子上一块一块的泥点子就知道去大河了。免不了一通数落,有时甚至一顿胖揍。就是这样也没挡住伙伴们对大河的向往。大河也给予了我们许多乐趣,这些孩子一个个由起初的“称砣”都变成了“水上漂”,从“搂狗刨”开始,有的还学会了自由泳、仰泳、蛙泳、甚至蝶泳。当伙伴们在水里仰着游,把肚皮挺得老高,被太阳照得通亮时那个自在劲儿就甭提了。
广袤的群山,有着极为丰富的蕴藏。孩提时那特别的兴趣,乐此不疲的发掘着着这丰富的宝藏。理所当然地找到了无尽的乐趣。
山里有一种野蜂叫马蜂,个头照蜜蜂大一倍多,通体呈黄色,常居住在树洞里,其性情凶猛。也不知从啥时开始,他们成了我和伙伴们的死对头,只要发现必灭之。林场每年要采伐大量的木材,运到山下归成木楞。转过年来,这里的个别树洞就有马蜂迁入了,而这里恰恰是我们游戏的好去处。马蜂飞起来的声音特别大,特别啸,就跟歼击机一样怪吓人的。这样一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一开始,我们调动好兵力,几个人同时行动,每人手里一个树枝,慢慢地靠近马蜂窝,一声呼哨,迅速出击,用树枝子猛抡一气,然后迅速撤出。累得气喘吁吁,有时感到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一看是一道道血檩子,那是混战时伙伴们相互抽的。这样反复几次,我们还占上风。也许是马蜂们调整了进攻战术,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出击了,接下来我们可就没啥便宜可占了。有时没等我们摸到窝边就被发现,结果一败涂地。有时我们乱打一气,这时的马蜂都已散开,一停下来它们就以极快的速度实施攻击。马蜂个大、针长,无论你穿多厚的衣服它都给你穿透。有一回,我的一个伙伴异想天开,特意穿上棉袄棉裤,头上戴上蚊帽,寻思这回不成问题了,结果还是让马蜂给杀了回来,那棉衣裤还是我们帮他脱下来的。小伙伴们挨咬的越来越多,我当然也不例外。有一回我们完成进攻撤退时,一群“歼击机”向我袭来,几个伙伴已在我左右仆倒,我仍在奔跑,目标是不远的公路。待我到了公路,要爬下还没有完全爬下时,一“歼击机”就对我撅着的屁股实施攻击了。挂彩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比打针还疼痛难忍,而且好多天不好。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撤退了。但麻烦来了,受到惊扰的马蜂那极强的进攻性就全对准了人们,路过的人不断的被蜇。自然,我们又上阵了,这回是为正义而战。反正我们有都是理由。
经过多次较量后,我们也调整一下战术,不再挥舞树枝了,而是堵树洞。一开始只用泥巴,但很难堵住。后来就先用石块和砖头从老远的地方往里扔,等把洞口堆的差不多了,再用泥巴糊上去,少数几个隔在外面的马蜂盘旋几圈后也不知去向。我们很自豪,英雄似的凯旋了。不过好景不长,几天后再去看时,生存能力极强的马蜂已把泥巴拨开,洞口又红红火火了。几番较量后还真把我们难住了。后来,也不知是谁的主意,我们照着干,果真奏效,那就是火攻。再猖狂的马蜂也呛不住火这么一燎,劈哩啪啦的往下掉。尽管如此,马蜂仍拼命的往上涌,直到没有了为止。结果洞口附近地上一层的马蜂尸首,现在想来还是感到很悲壮。然而我们的行动并没有终止,直到有一回我们差一点把木楞垛拢着火了,受到大人的责骂才罢休。
山里的孩子们愿意过夏秋季,原因很简单,不仅气温暖和,在外头呆到什么时候都行,而且到什么地方都能弄到吃的。下面是我的伙伴和他哥哥的故事,有一次他们哥俩去打松籽,哥哥上树,弟弟在下面拣。松塔真厚,哥俩挺高兴。开始还有说有笑,可后来哥哥就再也听不到弟弟说话了。松枝很密,看不到地面,哥哥就爬下来一些,看弟弟还在那忙活找呢,可就是不知声。偶尔直起身抬起头,嚯,我的妈呀,那不是熊瞎子吗!哥哥既替弟弟着急,又为自己害怕,事已至此只好等了。一直等到天要黑了,熊瞎子吃完了玩,玩完了睡,睡完了吃,可就是不走。直到林子外头传来人声,这才向森林深处走去,原来是弟弟搬救兵来了。


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整理与家中



点击(1089) - 评分(252) - 发表评论 - Trackback (0) - Pingback (0) - 全文链接 - 推荐此文章

坐拥天下

统计

搜索

分类


最新评论

最新留言 [更多留言]

我要留言:

选择一个布景主题

杂项

北美中文网

引用这个博客系统 XML

北美中文网 版权所有 2004-2008 | 苏ICP备0800480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