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你在哪里？

（散文） 作者：黄俊生
背景材料：中世纪的欧洲某国与一邻国对立，受了不少的气，早有心想惩治他一下，但因其国力强大，怕打不过。大臣们便提议与素有友好往来、且同样有此遭遇的另一国共同出击，胜算的机会极大。但此国恰好就在对立国的另一头，必须穿过对立国才能到达友好国家。派谁去送信好呢？这个任务非同小可，大臣们又推荐一个人：罗文。国王把利害关系讲给他听，要求他把信交给嘉西亚国王，并在两年半后的某一天共同出击。罗文默默的记下了，揣好信件，扭身踏上了险恶征途。两年半的约期到了，国王犹豫了，但在大臣们的催促下还是下决心相信一次，拼一下。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友好国家同时出击，一举取得了胜利。在庆祝胜利后，国王念念不忘的就是罗文。这个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于是国王亲自写下诏回信，送往全国各地和友邻国－－
罗文我的爱臣，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吧，吾王好想你呀。这些天来，全国人民一直沉浸在庆祝胜利的欢乐中。由于两年前你送信的事是一件绝密的军事行动，因而也就有很少几个人知道，现在怀念你的也就这些人，其中包括吾王，但这并不能抹煞你是一个大英雄这个事实。
罗文我的爱臣，我们都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信送出去的，对立国那么恨我们，对我的臣民也威逼利诱，恨之入骨。尽管他们不知道你送信的事，但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你肯定是用你的心计和毅力化险为夷的是吧。罗文我的爱臣，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情吾王必须得说了。首先我声明，这跟国王的尊严没有关系。我首先是人，有人的所有优、缺点，当然也少不了小家子气。当时诏见你，看不出你有什么超人之处，你的衣着与平民没有什么两样，你的长相也太普通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当你走出宫殿、走向大街、汇入人流时，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河，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此刻我一下子就后悔了，怎么能把这个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交付给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呢？再说了，既或你是个坚强的人，不会出卖国家，但这任务也太难了，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两年来这个念头一直困扰找我，直到约期临近我还在犹豫，是大臣们帮我下的决心。现在想来我真是小家子气，竟怀疑你的忠诚，我忘了危难见真情和用人不疑的道理 。罗文我的朋友，请你原谅我，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
罗文我的爱臣，你觉得嘉茜亚国王这个人怎么样？我们虽然在多年前见过一面，但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见地的人。你是怎样说服他相信你和相信我们的？胆略你已经足够了，你的学识是从哪里学来的？作为平民，是没有时间和财富创造学习环境的。那么只有来自民间喽。不过仍然使我无法相信的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是很讲究的，你一个平民又怎么能应付得了？如果一不小心触怒了国王，犯了欺君之罪是会被杀头的。你一定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那里，你凭什么就相信我一准能履约出兵呢？一想到这儿，我就汗颜。看来相信人和被人相信是同样的道理：只有相信人才能被人信任。
罗文我的爱臣，还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此事的危险自不必说了，想必大臣们事先已经向你交代了（兴许是你推荐的这一计），你心里非常有数，为什么肯为此搭上身家性命？当然不是为了我这个国王，因为我没有给你什么，你还是吃了上顿不保下顿的平民，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国家，为了老百姓不受欺凌，过上安详的生活。而这些恰恰应是吾王考虑的事啊，我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但今天领会起来却是那么的悲壮。
罗文我的爱臣，吾王为有你这样一个忠臣感到欣慰和自豪，你回来吧，我将以国宾的礼遇欢迎你，全国人民也会爱戴你的，我会给你金钱、财富和地位，让你成为贵族，享受荣华富贵。罗文我的爱臣，你快回来吧，也让吾王把这个心愿了却。


整理于2002年12月22日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