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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我那魂牵梦绕的儿啊(外二章)
(散文) 双鸭山――大连,遥遥数千里,一头是爸爸,一头是松儿。魂牵梦绕无数个日日夜夜之后,我便去接你回来,我的松儿。
当爸爸站到你面前时,你欢呼雀跃,丝毫没有我那留意我那浑身的倦怠,儿啊,你可知道,为了此行我付出多少吗?事先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这儿刮风、那儿下雨的,这回不巧让我赶上了。几天的暴风雨将铁路冲毁,火车不通,我换乘汽车,深入灾区又冲出灾区,其中的磨难你难以想象,其中的故事连成串。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尽早站到你的面前,免去一切牵挂。
我的儿,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又长高了,只是还那么瘦。你还那么活泼,只是略显深沉。你侃侃而谈,谈学习、谈生活、谈旅游、谈朋友、谈大人、谈动画片、谈童话,甚至谈氟里昂和臭氧层,唯独不谈你自己。我知道,你已经晓得怎样去关闭你的心扉。
闲来无事,你捉住我的手和我叫劲,搂住我的要和我摔跤,还不时的在我眼前挥动你认为坚强但我觉得还很稚嫩的拳头。其实,作为父亲的我。对这些是不在乎的。因为我理解这些都是你对爸爸亲昵的举动。
你在家的时间并不长,我应该好好地陪你,但我不得不出差一周。回来时,我曾给你的五十元零花钱你又还给我三十五元。我的儿啊,年纪小小的你,已懂得生活的艰辛。你确实长大了。
你如期归去了。
此后,尽管爸爸的信像雪片一样飞向你,可你似乎忽略了,很少给我写回信。其实我并不在乎你写什么,说什么,只在乎你有信来。那是一种蔚藉,一种渴望。
我的松儿,我想你,就像思念我的恋人。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思念着呢?我那魂牵梦绕的儿啊!
一九九五年七月
与儿子并肩同行
作为父亲,我有许多自豪的事情。比如说吧,我是看着他妈妈把他生下来的,有经验的女医生在露出脑袋第一声哭泣后,就迅速地抖落开缠在他脖子上的脐带,他出生的很顺利,没几分钟他就在我的怀里了,他身份安详地躺在我的怀里,我荣幸地成为第一个抱他的人。
看着他那纤巧的身躯,很快我就发起愁来,这么一点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哟?妈妈可乐得合不拢嘴:哈――有苗不愁长嘛,你们不都是这么长大的吗!
妈妈的话总是应验的,儿子健康的成长着,不到一生日就会走了,很快就会说话了,而说的最完整、最有意义的一句话竟是“我要穿死裆裤”真的,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撩我的心。我想我是深深地爱上他了。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每当外出散步,儿子围前围后蹦蹦跳跳的,我就又想,啥时能与儿子并肩同行?时间果真能创造奇迹,今天,我终于能与儿子并肩同行了。
在人流如织的街市上与儿子并肩地走着,还真有些不习惯。在我的印象中的是三年前瘦小的他孩子气十足。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阔别三年,他竟长成了大小伙子。没见面时我猜想,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再长也超不过我这一米七十五的个头。而事实突破了我的猜想,他确确实实比我高了。我不是偷眼瞧瞧他,他竟是那么的坦然和自豪,活脱脱的一个堂堂的男子汉。
在晨练的山间的小路上与儿子并肩同行,清风伴着儿子轻快的脚步,每每超越我而前行,看样子若不是照顾老之情面,恐怕走就飞向山巅了。绿树成荫的林间散发着特有的清香,树叶密密匝匝如华盖般向空间伸展,间或有几缕阳光透射进来。心不在此呼吸着清香的空气。有儿子陪伴,真让人赏心悦目。
夜深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街市照的通亮。熬过难捱的白天酷暑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纳凉,悠闲而恬静,尽情地享受着人间的快乐。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儿子与我并肩同行,我是那么的满足和自豪。听儿子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孩提时的故事,自然又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样子,免不了向他说一些做人的道理,看儿子那认真劲儿,我又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多余了。其实他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那些道理他都明白的。
我也曾在梦中与儿子同行,那是在大学校园里,在工作岗位上,在那些他创造辉煌业绩的地方。
一九九八年八月
我心飞扬
尽管无数次的魂牵梦绕,当我的松儿笑吟吟地站在我的面前时,我还是忍不住心在狂跳。他依然是那么清瘦,但个子长高了许多,象征男性标志的胡须也不失时机的抹黑了他的嘴巴。
“老爸,您好!”松儿那浑厚的男子汉的呼唤,一下子突破了我的幻觉。我的松儿终于回来了,而且是盛载着令人眩目的辉煌凯旋的。“老爸,怎么不给我写信了?”松儿一脸的兴奋,与家人唠个不停,还不失时机地与我对着话。其实不给他写信也是最近这两个月的事,我也在信中说明了,“就要高考了,不分你的心了”。
“老爸,你不知道,我的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每周你的来信都由我的同学给送来,看着我打开,看着我看信。有时几个要好的同学干脆就要求也要看看信,我把信给了他们。一堂课下来会传半个班,每个看完信的同学都趁老师不注意做个动作向我致意。真的,我感到十分自豪。”
我看得出来,松儿是把我的信当作一个寄托了。在我这里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情,那就是在两个月前的松儿的一封来信中他说道“老爸你应该充实自己了,以你目前的知识占有,已经不能继续指导我了。”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既为松儿的成熟而高兴, 又为自己的落伍而悲哀。“好,青出于兰胜于兰嘛,好!好!”我不知道这是自慰还是自嘲。
松儿的高考录取信息是一表录取的,是第一时间在网上获得的,是南方一所国家重点大学。之后的日子就是为松儿准备行囊。当南行的列车载着自信的松儿冲进夜幕中时,我长舒了一口气,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忽然感到身体特别不适,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是老了吗?老肯定是老了一些,但不是到了身体各个部件都不好使的地步。仔细想来,倒是我的心里活动在起作用。这几年以来,我都是在为松儿参加高考而分着心,我想了许多,我也做了许多。我凭我的亲身经历给他讲学习的道理,培养他积极向上,勇于拼搏的精神。我还讲上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确实比较好的出路。
由于地域上的阻隔,有相当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我就一封接一封地写下去。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他的来信,信中说他已立下志向,非北大不考。我的天那,这劲是不是鼓大了?不是北大不能考,而是太难了。惊讶之余,冷静下来,调整好思路,又开始了我的“撤火”工作。费了好大的劲总算调整到位,高考也就临近了,一切都如期来临,我那颗久悬的心也落了地,我的神经就像一下子松弛的弦一样,一切薄弱环节都表现出来了。
松儿就要走了,这回走得很远很远。松儿聪明,什么事情都会摆平的。这我知道,但还是免不了要嘱咐叮咛一番。关于同学关系、关于当班干部为同学服务、关于饮食起居、关于学业、关于女性朋友等等为松儿指点,筹划,运作等等。松儿说,老爸变了,怎么成了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啦!松儿笑了,我也会心地笑了。
几天以后,在祖国的最南方传来了我的松儿那浑厚的男声:“喂,老爸,我到了。这里很好,这里的环境太漂亮了……”松儿的兴奋感染了我,我在那里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是啊,松儿,令我自豪的儿啊,你已长大成人,去奔前程去吧。我想我给予你的毕竟有限,而你那与众不同的经历却是你无与伦比的财富,它将伴随你走向更大的辉煌。
我的松儿,我还想我们相伴相望度过了那漫长而不幸的岁月,我们走过来了。是的,我们还将继续走下去。
二00二年十月定稿于家中
以上三篇发表于双鸭山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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