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物

序
有一种力量，它大的不容违抗。而我――你的爸爸，则甘愿做这种力量的俘虏，并顺应这种力量。不仅如此，还推动着这种力量，使它不断增大、增大……
一
该怎么说呢，竟有这种事情：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晓得到什么时候结束，但这丝毫不损那满腔的热情。
二
也许你是天使的缘故吧，你在母腹中的一次淘气，都得到爸爸开心的欢悦和热情的鼓励。
三
多么庄严那，就像递交国书的签字仪式――你诗意般的名字啊写进了人世间。“这是爸爸的有一首诗作”。妈妈柔声的说道，眼睛里含着甜蜜。
四
我相信，你的第一声啼哭就似一首极富感染力的诗。它抚慰了妈妈的痛楚，爸爸的焦灼，医生的疲倦。他们从内心舒出的那口长气，是诗的结尾渲染色彩的一个惊叹号。
五
轻轻的、轻轻的把你托起，屏住呼吸，平稳移动，笨拙的可笑――爸爸把你抱在怀里，心里酿着甜蜜。久久地望着你那微闭的双眼、翕动的鼻翼、透明的脸蛋。爸爸以为这是一种自豪，因为他第一次把你抱起。
六
过来了，一切都过来了。妈妈累极了，多想闭上眼睛好好脒一觉。但她不，她要看看你这早就相识但不相认的“小淘气”。妈妈睡了，睡得那样舒坦，她心里一定在念叨：“对，就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七
咱们家就是一个王国，我和妈妈都是你的臣民，你是当然的国王，而那五颜六色的尿布就是你的国旗，国旗在凉衣绳上自在飘扬。你这国亡自“上任”时起，就从来没对“臣民”们行使过职权，一切都是“臣民”们自愿奉献。
八
你的第一次笑是在梦中，默默的，没有一点声音。妈妈高兴极了，把你的笑告诉给了爸爸，爸爸又静静地来到你的身边，耐心的等待着你的有一次笑。果然，你又笑了，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但爸爸却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突然戛然而止。回头见，妈妈一脸的埋怨和自豪。
九
也许是玩累了，你竟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可爸爸却说：可怜的，在为爸爸分忧呢。
十
爸爸没有勇气看那属于你的中秋的圆月。因为它太像你那胖胖的、笑吟吟的脸。你和妈妈都在千里之外的姥姥家，爸爸好想哟。几天后再看月亮已不再远了，爸爸伤心得想，是你生气的背过脸去了。
十一
妈妈的情报总是那么及时，这不，你已经六十五公分高，十三斤重了。嘿，爸爸舒心的笑了，逢人便说着、量着。
十二
在奶奶家里，叹的最多的是你，看的最多的是你的照片。你虽然还没有光临，却早已在奶奶、姑姑、叔叔们的心里了。
十三
你有病了，你呕吐着。你带着哭腔的咳嗽声把我和妈妈的心震颤了。咳嗽声止住了，我和妈妈等来的不是难受得哭声，充盈在您那圆圆的、红红的脸上的是无声的笑意。我和妈妈的心碎了。奥，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和妈妈难过才这样勇敢地咽下痛苦的吗？谢谢你，好宝贝。
十四
妈妈愿望：你涨得跟爸爸一样健壮，帮爸爸挑水，替爸爸劈柴。爸爸愿望：你长得跟妈妈一样高大，陪妈妈上街买东西，为妈妈当护卫。而我和妈妈又共同愿望并坚信你会做得更多。
十五
第八个月，真是个划时代的日子，你开始摆脱辅助力，自己试着运动了。你一遍又一遍地在爸爸的呐喊助威下爬着，可笑的是你不是在往前爬，而是在往后退。大概你在体味“欲进之必先退之”的哲理吧。
十六
如果有人问爸爸，到了省城最愿意到什么地方？爸爸会毫不含糊的回答：是到百货大楼儿童玩具部。因为在那里爸爸就能感受到孩子的世界――你的世界。
十七
妈妈欢喜的把你出牙的消息告诉给了爸爸，爸爸满怀兴致地爬在床头教你“啊――你一定理解爸爸的心，不然不会抓着爸爸的手就往嘴里塞。“哈――咬出了爸爸一串开怀的笑。
十八
你的天性真逗人：你在把能抓到手的一切都往嘴里填。看那架势，给一座山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吞掉。豁――我的宙斯。
十九
你不知道护士阿姨手中的是什么东西，还给她一个甜甜的笑。当你突然感到疼痛并作出反应――一声还没有哭完时，疼痛已经消失，你又转悲为喜。逗得爸爸和妈妈都心痛的笑了。宝贝呀，你大概意识到人间竟有痛苦，它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吧？
二十
爸爸从月亮升起的地方――姥姥家那里回来了，带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那么风火、那么急切，但是爸爸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走廊里足足呆了一刻钟，直到身上的寒气散尽。爸爸进屋了几步跨到床前，俯下身子想亲亲你，但没有，因为爸爸不愿打扰甜梦中的你。
二十一
在去托儿所的路上，你同爸爸唠啊唠啊，爸爸哽咽了：我的宝贝哟，你在关心爸爸冷不冷、累不累，是吧？不，都不啊，爸爸背着希望，背着未来，何惧冷与累？
二十二
远足的爸爸没有带张你的照片，是大意吗？不，因为照片的你是不动的，而记忆中的你则是活灵活现的。不，爸爸决不满足这些。一旦归期将近，势必归心似箭。